2007年8月22日 星期三

兩張桌子

I had three chairs in my house: one for solitude, two for friendship, three for society.
── Henry David Thoreau

在華爾騰湖(Walden Pond)畔的一個小屋,梭羅他說,他的房子裡有三張椅子;一張孤獨時冥想;兩張好友對坐相談;三張就用在社交。

我喜歡這段話,一張、兩張,或三張桌子,我喜歡它們擺放出來的意涵。


我的房間裡,只有兩張椅子。找椅子這件事起初一直掛在我心上:房東給了一張後躺式藤椅,配在正經八百的書桌,極容易腰痠;只好先將就地拿了樓下客廳沒人用的一張普通鋁製椅子,但感覺不對。跑了幾家家具行,都沒有我想像中的那種「可以摺疊又是深棕色」的木頭椅子。我喜歡我的木頭桌子,覺得一定要相近色系的, 它們才會相親相愛呀。

每天一坐上桌子就忙著看稿子工作,這件事也就這樣擱了下來。上回一口氣來了兩個朋友,幸好還有那兩張椅讓他們坐。


最近房間裡反而是多了一張桌子。

把所有家具都擺定位之後,收納已足夠,但是一直覺得少了什麼──在窗那邊。

窗開得大,裝得下清朗天光、每夜變化的月亮,還有偶爾可見的閃爍星光。我還期待著花開之後的盈滿馨香。這樣,是不是應該要有些什麼放在窗邊,能讓我偶爾走進去那個位置。

這一天,終於把房東閒置在閣樓的那張狹長桌子搬了下來。靠放窗邊,高度剛好。

從此我有了兩張桌子。一張是工作的、社交的;一張是完完全全自我的。白天我大多在大書桌賣力工作,偶爾寫寫電子郵件或撥打網路電話,是我與外界的唯一通訊。晚上的時候,我喜歡坐在窗前長桌那裡,整理思緒、問問今天自己過得好嗎;捧本書、寫封信、想起某個朋友、吃碗冰涼綠豆湯,或什麼都不做,只是打開窗, 享受夜來的安靜與涼爽。


一張桌子,再加上一張桌子,那是什麼呢?

我想,那應該是我在孤獨之中的心滿意足。


Our Language has wisely sensed the two sides of being alone. It has created the word "loneliness" to express the pain of being alone. And it has crested the word "solitude" to express the glory of being al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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