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成

我的面窗的那張桌子，淡淡地染上一層灰。

而盤佔在窗外的那兩盆梔子花，終於還是沒有開花，徒勞了滿枝葉的花苞。而且，有時主人還忘了給它們水，枯得乾扁扁的好委屈。

儘管白天有時熱烈的陽光仍炙人，植物還是預備好該入秋了。慢慢地，有些葉子枯黃了；漸漸地，收縮了原本大張大放的枝葉。

植物的智慧是，懂得抖落一些多餘的葉子，才好過冬。

有一段時間，我的心整個變得很沉默，不再想說，因為說不出來。當我初初這樣，我很害怕自己是失去了訴說的希望。然而，這樣走了一段，這樣放下抵抗去和沉默共處了一段，才體會，原來我也是在隨著某種人生的季節變化。

真正的放下，其實是容許自己就帶著那些不知道該如何的什麼一起走。然後，漸漸也不感覺它太沉重了。

生活忙碌，忙著習慣，忙著調整。忙到常沒能好好吃頓飯，睡安心的覺。

這樣一陣子沉默的忙碌之後，秋天來了，冬天也要來了。


好忙，幾乎忙到沒有多餘的時間傷感。在這樣的好忙之間，訴說的渴望卻又悄悄展開。


難以說明原因，解釋也變得多餘了。就像有時候覺得自己幾乎要枯萎掉了，也許可以容許自己一些時間，等待，總之重新綻放、張開的時候總是會來。只要是一棵願意繼續長成的植物。

我想我是吧，我想，我希望我能一直長成，不管以後會是什麼樣子。